第(1/3)页 “这事,确定吗?”李越的声音也冷了下来。 “八九不离十。” “跟俺家大郎一起被征走的,还有村里好几个后生。” “走的时候,那差役说得好好的,服役三十天,每天还给十文钱的嚼裹钱。” “可现在,这都快一百多天了,人还不让回来。” “前两天,有个从洛阳那边逃回来的,说是在工地上,累死了好几个人。” “监工看得严,根本不把人当人使唤。” 老农的眼眶红了。 “俺家大郎,走的时候,身子骨还壮得像头牛,也不知道现在……怎么样了。” “如今春耕,地里就我一个老骨头,眼看着这麦子都要旱死了,真是……真是要了命了!” 他说着,用那满是老茧的手抹了抹眼睛。 李承乾站了起来,大口呼气。 这就是他父皇治下的贞观盛世吗? 这就是他在长安城里,从奏疏上看到的天下吗? 李越站起身,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现在,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出来了吧?” 李承乾点了点头。 李越又转头看向那老农。 “老丈,你放心。” “你儿子会回来的。” “你这地里的麦子也死不了。” 说完,他从怀里,掏出了一锭约有五两的银块,塞到了老农的手里。 “这钱你拿着,去雇几个人,先把水浇了。” 老农吓得连连后退,哪里敢接。 “使不得,公子使不得!” “拿着。” “这是我替魏王先还你的。” 告别了老农,一行人重新上马。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。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这些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武将勋贵,此刻也都板着脸,神情凝重。 他们想起了自家在长安城外的庄园,想起了那些同样在田地里劳作的佃户。 他们第一次开始思考,在那些他们看不到的地方,是否也发生着同样的事情。 “王兄。”李恪催马赶上李越,低声问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