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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将是比任何外敌入侵都更可怕的、自我吞噬的深渊。

    整个国家，将彻底失去未来和希望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后果。

    上午还在为是否“假用”核弹而争吵的双方，此刻都陷入了共同的、冰寒刺骨的恐惧之中。

    他们原本想用核弹威胁别人，现在却发现，这个威胁最大的受害者，很可能是他们自己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，只有空调出风的嘶嘶声，以及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、新德里街头依旧嘈杂但无知无觉的车流声。

    一个关乎十五亿人命运的抉择，沉重地压在了这间小小会议室里每个人的心头。

    国防部长拉杰特的目光如冰冷的探针，刺向坐在会议桌另一端、脸色铁青、始终沉默的阿德瓦尼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凝重的空气因为他的开口而被搅动，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挑衅意味：“怎么了？我们一向以‘强硬’、‘果断’著称的阿德瓦尼副总理兼内政部长，怎么突然不说话了？您上午不是还慷慨激昂，力主使用核弹，要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吗？现在怎么没声音了？是被国际社会的反应吓住了，还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提议有多么……幼稚和危险？”

    “混蛋！拉杰特！”阿德瓦尼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一拍桌子，霍然站起，指着拉杰特的鼻子，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声音发抖，“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！我是你的上级！给我放尊重一点！现在不是讨论个人立场的时候！”

    “正是因为您是我上级，是此刻法律上的最高领导者之一，您才更应该懂得什么叫大局为重！”

    拉杰特毫不示弱，也站了起来，双手用力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前倾，与阿德瓦尼隔空对峙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我们原本指望您在这个危难时刻能够站出来，稳定局面，带领国家走出困境。可是您的‘高见’是什么？是动用核武器！一个足以将整个印度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疯狂想法！这根本不是在解决问题，而是在制造一场更大的、我们绝对无法承受的灾难！”

    他猛地转头，目光扫过会议桌两旁的其他政府高官、各党派核心代表，声音提高，带着一种揭露和总结的意味：“我想，通过今天这件事，在座的各位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。阿德瓦尼先生的主张，根本经不起现实的半点检验！他没有能力，也没有足够的智慧和远见，来带领印度应对如此复杂的危机！”

    “他，根本没有资格，在这个时候接替雷迪的职责！否则，哼哼……” 拉杰特没有把话说完，但那声冷笑和未尽之语里的威胁与否定，已经昭然若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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